2025年10月14日闲话

国庆已经过去了,在这个假期里,我把《Hiding In The Blue》单曲循环了好多遍,最后终于唱下来了,哈哈。

昨天两节晚自习中间下课,我无意中哼了一小段。唐翊白听到了,说:“诶,我感觉之前在哪里听到过,但又想不起来了。”我就给他介绍了一下,说这是TheFatRat的歌。

这时候徐逸如突然从旁边蹦出来,特别兴奋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?TheFatRat?”

咱讲话的,我对她的印象直接又来了个反转好吧。之前我看到她穿红色的衣服就觉得她比较活泼,后来又看到她在下课的时候总是在写作业又觉得她比较安静,现在反而更难归类了。

总之我礼貌地回了句“呃,是的”,然后转头跟唐翊白说起我以前在全民K歌上把Imagine Dragons的《Demons》唱出SSS的光辉事迹。这首歌其实音调比较高,换气也不太友好,对气息要求有点高。但我拿SSS的时候才13岁,还没变声,所以反而比较容易做到。不过那次是用我妈的全民K歌账号唱的,这点比较尴尬,我就没提。

结果徐逸如又蹦了出来:“你的全民K歌账号叫什么名字?”

咱讲话的,这让我怎么答?我不能说没有,毕竟刚说过用过;但这账号严格意义上又不是我的,我也不能把我妈的账号告诉她,里头有她自己唱的歌,她一回去看就露馅了。

好在上课铃这时候很识相地响了。嘿嘿。


接下来这个周末还有一件大事,那就是10月18号校庆。我们27届就是被抓去当志愿者的那批人——说“志愿者”好听,其实是上面硬安排的。高一的还不熟学校,高三的自己都忙不过来,就只能让高二的来。高二总共500人出头,有点不够,于是又从高一抓了一个班,11班。

说起高一11班,得提一句28届的班型跟咱们不一样。我在5月28日闲话里提到过“三大班”8、9、10班,8班搞竞赛,9、10班文化课拔尖。但28届符合8班条件的人太多,学校也想多招点竞赛生,就把数学竞赛的放在8班,物理和化学竞赛的另开一个班,就是11班。这样一来,为了保持平行班数量不变,28届总共变成了13个班。

至于为什么抓11班来校庆当牛马?我猜是物化竞赛省赛时间还远,他们暂时比较闲吧。


今天中午,咱们可爱的班主任Sunshine把校庆岗位分配表贴到了黑板上,并在旁边写了一条通知:18:00西区大礼堂开会。

很多人围过去看自己的岗位分配,有点像开奖一样。我看到我的岗位是在室外一条小路旁站着,我心想:这地方居然单独设岗?

再看其他人,除了预先被挑去大礼堂唱歌跳舞的,全都是在楼里看门或者教室值守,没有一个和我一样的。我又偷偷看了隔壁1班的表,也没有。

这时,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:我该不会又要和火箭班的那些人一起了吧?天呐,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,怎么还阴魂不散啊?


竞赛课还在继续,已经到中段了。(详见2025年9月20日闲话

现在已经有别的学校老师来上课,拖堂也成常态,不过大家都是爱学习的孩纸,都觉得赚到了。今天也一样,等我从竞赛教室回到2班教室,已经17:20多了。我放下书包,拿了个钱包,就飞奔出学校觅食。


走着走着,我突然想起一个很沉重的话题:我,真的恨27届8班吗?

我在5月28日闲话里说过8班有点吵,但我自己有时候也会说废话,那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们?

下到一楼,远远看到一大群8班的人边走边玩拍手游戏,看着特别像农村来的旅游团。这个游戏最开始其实很简单,就是回合制,每轮拍两下手,然后出一个动作,比如“积点”“一枪”之类的。我最初接触的版本挺安静,只有放大招才喊名字,也不拍手。后来他们加了无数扩展包,玩家上限从2人扩到4人又扩到上不封顶,就变成现在这种十几个人一起玩的状态。动作也多了好多,我想学都学不会。再后来有些人为了“诈唬”,连积点这种弱动作也大喊出来。然后你懂的,所有人都跟着喊,拍手声也放大了。有时候我下课想写几道题,被那拍手声吵得啥也干不了。

还有政治敏感。有些人当众开政治玩笑,比拍手游戏还可恶。虽然声音不大,但是真的特别、特别恶心。我真搞不懂他们的动机是什么,难道是显摆自己“见多识广”吗?拜托,在数学竞赛里弄出点儿成绩来那才算真厉害。我在网上看到一些网友拿严肃的政治事件、甚至有很多人丧命的事开玩笑,直接就划走了。那些玩笑背后,可能是另一个国家许许多多的人在受苦。


想着想着,我就走到了五谷鱼粉门口。隔着玻璃一看,发现队伍特别长,而且再过半小时就要开会了,所以我就直接放弃了。

下一家,就在鱼粉右边隔一个店面的位置,吉祥馄饨的队伍稍微短一点,也还有座位,于是我就进去了。


最关键的是,8班很多人根本就不允许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。我要是被指出错误,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,而是想想自己是否确实有这问题。如果有,改了之后还欠对方一个人情呢,毕竟,要不是他,我可能一辈子都得带着这个毛病。

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,我在“解锁”一些平行班的时候,他们就对我这个8班出身的人有点抵触。我也知道平行班多少有点儿讨厌火箭班,毕竟火箭班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学习奖项。我就顺着他们的情绪,说了些火箭班的问题。结果被8班的人听到了,他们不仅不改,还反手给我扣了个“没有集体荣誉感”的帽子。

其实我不是没有集体荣誉感,我只是一直没找到配得上我这份感情的集体……直到我来到了27届2班。


等我下完单付完钱,一转头,才发现徐逸如也在这儿。

我一般都一个人吃饭,遇到认识的人也另找空桌。但现在是饭点,并且吉祥馄饨的桌子要么4座要么8座,已经不可能有全空的了。而徐逸如坐的那张靠冰柜的桌子,另外三个座位刚好空着。于是我走过去:“我可以到这儿来吗?”她说可以,我就在她斜对角坐下了。

我脑子里的思绪一直没有断过。“集体荣誉感”难道不是我希望这个集体变好吗?我在8班确实希望过它变好,后来发现不可能,就只能撤回这个希望。可别人听我说了几句坏话,就说我没有集体荣誉感。难道是他们对这个词的定义不太一样?好想找个愿意跟我解释的真人来问问看啊……诶,这儿就有。可是我跟她还不太熟,直接问会不会有点突兀?转念一想,这问题刚好也能当个“人品测试”,如果她认真回答就说明她值得深交,否则就不值得。就算突兀点儿,也值。

心理斗争了一番,我终于用一种低沉、带了点儿丧的语气开了口:“呃……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你一句,你觉得集体荣誉感是什么?”

这个问题如果是其他人问出来那还好,但我这身份摆在这儿,一问她就知道我跟8班那点儿事过不去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她非但没有落井下石,反而挺耐心地跟我讲了起来。最后得出的结论大概是:我想错了,但那些8班的人也想错了,真正的集体荣誉感应该是“我要给这个集体出一份力”。光是希望它好不算,可我说他们的坏话也不能证明我没有集体荣誉感,因为我说的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
不过这回我没再说坏话了,不然她可能觉得我太负能量。我就转了话题聊校庆:“话说Sunshine贴的表格里,你名字为啥加粗了?”她说不知道。不过反正一会儿就开会了,会议里面应该会说。


说着说着,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,那就是已经17:57了!就算立刻冲出去、飞奔回学校、再奔去西区大礼堂,也赶不上18:00了。为了少迟到一会儿,我俩拔腿就跑,就连刚吃完饭不能跑步这事儿也顾不上了,反正就一小段。

我和徐逸如是班里最后到西区礼堂的。给我们班分配的座位里只剩两个相邻的空位,于是我们又坐到了一起。

德育副主任吴老师已经站在台上开始讲了。她先强调了一下校庆的重要性,然后给大伙儿“勘误”,说这次活动正规名字既不叫“160周年校庆”,也不叫“高质量发展大会”,而是叫“建校160周年纪念”——哇塞。

接着吴老师开始介绍各个岗位。先是各栋楼的看门和看教室。因为从刚毕业的2025届到80多岁的老人,中间届数太多了,每一届分一间教室,所以得用好多栋楼。每栋楼的进出口还要2到4名同学看着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龙门楼,因为以前每一届学生的教室都在这里,所以校友最爱往里挤。为了照顾老人,龙门楼的教室就分给了最老的校友。而看龙门楼教室和四个门的艰巨任务……大部分落在了咱们2班同学的头上。每栋楼有一个负责人,这最重要的龙门楼的负责人竟然就是徐逸如。

这下我终于明白表格里那个加粗是什么意思了。她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。我转过去说了句:“加油,会赢的。”我没说别的,因为我只会说这句。


吴老师终于介绍到我的岗位了。她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个路边的工作主要是给我们三大班的同学来负责。”大屏幕上还放了张校园地图,里面标了若干个点,每个点旁边写着负责的同学及其所在班级。一堆8、9、10班的当中混了我这一个2班的。当然,全年级都知道我从8班逃出来的事,台下顿时一片笑声。照这么说,我之前那个“最坏的猜想”恐怕要成真了。不过我瞄了一眼负责人,是个10班的,应该比较正经。


总之就是这样。唐翊白要到大礼堂的舞台上唱歌,徐逸如要负责一个最艰巨的任务,而我只需要在路边一站,没有校友经过的时候还可以玩玩游戏。